王庆辉

  他的工作岗位是老区勘探井位研究,在浩瀚的资料和数据中,寻找油的蛛丝马迹。勘探之路,有成功,有失败,有泪水,也有感动,怀揣着油的梦想,他一直在坚守,从不放弃。

  找油人的艰辛,在每一个艰难跋涉的日子里。7月2日,在江苏油田勘探开发研究院勘探一室,研究人员正加班加点论证井位方案。为了一个不确定的细节,大家讨论,再讨论……

  在这群加班加点的研究人员中,负责金湖凹陷井位研究的项目长,叫程海生。他来到研究院工作已经整整十年。十年的青春时光都在和数不清的地质图件、海一般的地震数据结伴。

  回想十年前,他从同济大学地质专业硕士研究生毕业,来到江苏油田,分到勘探三室从事下扬子基础研究工作。当时,有老师傅担心:“下扬子是前沿性学术研究,理论研究工作既深邃广博,又默默无闻,有可能五年、十年都没有成果,这个从名校毕业的小伙能坐得住冷板凳么?”

  一个选择,可能就是一辈子。他认为:“基础研究虽然不直接参与生产,但可以通过在学术上深入研究,对勘探起到促进作用。”就这样,他在勘探三室一干就是六年。时间不负初心,六年的时光,他先后完成了海相前瞻、国家专项、总公司、局、院级课题十多项,硬是把基础研究这个“冷板凳”坐“热”了。

  2014年下半年,低油价风暴来袭,勘探面临前所未有的压力。因为工作需要,他被调入勘探一室从事区块井位研究。勘探一室主任张雅君说:“他在三室已经干到项目长了,而到我们这,不仅要从头干起,而且负责的还是难度非常大的海安凹陷。”

  海安凹陷,已经连续十多年处于勘探低迷期。在低油价时期,效益勘探更是难上加难。面对这样难啃的硬骨头,刚从研究领域转到生产领域的程海生,没有退缩,硬是接了下来。

  他的师父、研究院一级主任师杨立干鼓励他:“基础研究,注重从‘面’上拓展,而提交井位,更注重对一个地区研究的深度,也就是从‘点’上发力。对于老区勘探,如能结合生产问题,点面结合,深度思考,就有可能找到突破的方向。”

  啃硬骨头,有时候,拼的就是一股子劲。他在短时间内就消化了大量的资料。他还把自己在基础研究工作时,对大构造的认识用在区块的地质认识中,对海安凹陷重新进行构造分析。

  凭借扎实的研究功底以及勤恳的敬业精神,他快速挑起生产重担。2015年底,他在院勘探技术交流会汇报《海安凹陷勘探认识及下步工作思路》,得到了领导和同事们的认可。研究院副院长刘启东评价道:“尽管海安的勘探很难,但是我们感到他一直在深入思考,发现问题,提出观点。”

  2016年,他担任金湖凹陷项目长。金湖凹陷是油田勘探主力凹陷,他承担的担子也就更重。他说:工作压力很大,因为老区勘探其实是很残酷的工作,一口探井,成就是成,败就是败,中间没有任何余地。

  既然选择了勘探,便只顾风雨兼程。2016年至2017年,他与项目组一起,先后完成了14轮次井位论证,获得了桥X18和高X29A等井的钻探成功。

  低油价持续不断,勘探系统提出勘探不仅要注重成功率,还要注重有规模、有效益的发现。2017年,在隐蔽油气藏井位研究思路的指导下,他先后盯上龙岗斜坡的墩塘地区和三河外坡的刘庄地区,深入思考生物灰岩的成藏关键因素。新思路伴随着高风险,当钻探失利的那一刻到来,他的心里充满了难过。

  梦想落空,这是一段黯然神伤的日子。大家普遍感到,在当前勘探阶段,老区勘探突破真是太难了。面对挫折,他不畏难,不气馁,他说:“困难就像弹簧,你弱它就强。对我们搞勘探的人来说,不是有了希望才去坚持,而是坚持了,才有希望。”

  历经挫折,他还是那个敢闯敢拼的勘探人,他和同事将目光瞄准卞闵杨构造西部的“硬骨头”,并转变思维,从传统认识中跳出来,往顺向断层发力。研究探索是一条漫漫未知路。朋友圈里,有人出国了,有人转行到私企了,还有人做生意挣钱去了,而他,仍在坚持,为自己的梦想求索。

  正当他面对失败不放弃,重整旗鼓的时候,家庭又突然遭遇意外。2017年底,他的母亲查出重病。这一刻,他真的有些扛不住了。他是家中独子,来油田工作后,就将父母接过来一起生活。然而人生难测,几年前,父亲病故,现在母亲又查出重病,家庭重担如山倒。

  男儿有泪不轻弹,他擦干眼泪,做母亲最坚强的后盾。他带着母亲的检查结果去各医院,寻求最佳治疗方案,及时进行手术治疗。术后护理,他和妻子轮班在医院陪护。室领导和同事多次到医院看望,并尽可能分担他的工作量,减轻他的负担。

  彼时,岁末年初,即将迎来油田2018年一月份井位论证。这次井位论证关系到油田开年的生产部署,关系到油田今年的储量产量。在当前油田急需扭亏脱困的时期,责任之重可想而知。在经历前次失败后,他对金湖凹陷提出的井位方案更是细之又细。常常,他在医院护理母亲一夜后,又赶到办公室开展精细的井位研究。

  他的妻子张赢丹,在地方企业上班,当时正赶上岗位调动,工作非常辛苦,加上医院单位两头跑,更是心力交瘁,但她从不跟丈夫抱怨。她说:“他工作那么辛苦,我不能再去给他添更多负担。”他们在大学就相知相爱,一路走过十多年的风风雨雨。他们彼此心知:爱是最好的支持。

  他的好兄弟裴然,金湖凹陷物探项目长,他们两个人,一个负责地质,一个负责物探,是工作上的好搭档。裴然感同身受程海生的压力,常跟他说:“家里有事,不要急,物探工作交给我,你放心。”在团队的紧密协作下,勘探一室针对卞东南块阜三段断鼻圈闭,提交了勘探井位卞X19井。

  3月开春,勘探评价井卞X19井获得良好发现,投产后日产油达到11吨,宛如寒冬期一朵明亮的花。人们惊羡她现时的明艳,然而当初她的芽儿,真的浸透了奋斗的泪泉,洒遍了艰辛的汗水。

  今年5月,在精心护理近半年之后,程海生的母亲出院了。室领导和同事们前来看望,这个经历风雨的小家,洋溢着浓浓的温情。

  勘探路漫漫。6月4日,在油田新一轮井位论证会上,他代表金湖项目组汇报金湖凹陷井位论证。尽管他和同事们都在为这次论证加班加点准备,然而由于低油价下高效勘探的严苛要求,未能通过钻井论证。目前,项目组正根据论证会上的领导要求,重新开启新一轮井位研究。

  找油的道路从来就是艰难崎岖的,但他们从未放弃,一次又一次冲锋在闯关的路上。最大的努力就是尽心,最大的作为就是全力而为。在前行的路上,他们的步伐一如既然地果敢坚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