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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儿又熟了

2020-05-21 来源:
 

    文\常州石油 薛霄曈

    “叶底青青杏子垂,枝头薄薄柳绵飞。”春去夏至,街对面树上的杏子又熟了。

    十年前,我站在西横街北侧的杏树下,抬头望着常州府学旧址的牌坊,满怀憧憬地走进市二中,开启了三年的苦读生涯。繁重的学业总是让那个年纪的少年渴望墙外的自由,站在教学楼上望着墙外的杏树,夕辉斑驳的琉璃叶轻轻向我招手。

    每当春夏之交,我和同班的兄弟都会偷摘几颗,杏树只有一棵,幸运的是那三年我都摘到了。乘着夜色,纵身一跃,用力过猛就会捏个稀烂,颤颤巍巍不敢用力却又扯不下来,只有拿捏到好处,才能从枝丫上将之轻轻掰下。看着手中的黄金果,笑得不像话——仿佛是杏树对我课业的认可和鼓励,咬上一口,酸中带甜。

    待到赴金陵求学时,临离开牌坊,又看了一眼杏树,清风摘了一片青叶送到我手上,我默默把它夹进了《丹凤街》。

    从没想过会再遇到这棵杏树。

    十年后,我站在西横街南侧的虹桥加油站口,发动机轰鸣的油罐车曾经只让学生时代的我觉得吵闹,现在却成了我的工作职责。站在站口,街对面的牌坊和杏树再次纳入眼帘。一人一事、一草一木、一昼一夜都从记忆深处浮了上来。树仍在那,但我已然在了街的这一边,杏熟了却不再属于我,自有新的少年少女去摘。

    “这杏树倒应了‘只见新人笑,哪见旧人哭’之意呢。”想到此处,不禁莞尔。

    没有太多的时间让我伤春悲秋,轰鸣的油罐车又来了,我默默地戴上安全盔转身走向罐区。

    五月下旬,江河小满,杏树也枝叶繁盛,故虽“时荏苒而不留”却也“布谷声中夏令新”,与其感怀时间的流逝少年不在,还不如抬起头来走向下一个十年。

    下了班摘去安全盔,穿过西横街再来到杏树下,轻轻一跃连叶带果摘了一簇,熟悉的清香争先恐后地钻进我的鼻腔里,咬上一口,甜。

    我走出树荫,踏入阳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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