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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都残梦——胡同

2020-06-30 来源: 中国石化新闻网
 

    文\茂名石化 宋艳梅

    两年前曾到北京待过几天,由于行程紧张,我没得空去游览金碧辉煌的故宫,也没能去爬古老险峻的长城。只有在零碎的傍晚时光里,约上朋友,走进宽宽窄窄的胡同小巷里,慢慢踱步,感受地道的京味儿风俗。

    胡同是北京的特色。“胡同”,原是蒙古语的译音,即“水井”之意,或说“有水井的地方”。最早见诸文字的“胡同”,出现在元杂剧中,取材于三国故事的关汉卿杂剧剧本《单刀会》中,有“杀出一条血衚衕(胡同)来”之句。

    这样一来,北京那些奇奇怪怪的胡同名字就不难解释了,如屎壳郎胡同,其实这个名字译成蒙古语是“甜水井”!“墨河胡同”,译成蒙古语是“有味儿的井”,大概是被污染过的意思吧。此外,如鼓哨胡同是“苦水井”;菊儿胡同是“双井”;马良胡同,指专供牲畜饮水的井等等。

    实际上,北京胡同名字的成因,除了音译的之外,不外乎这么几个:有以街市命名,如钱市胡同、驴市胡同、米市胡同等;有以姓氏命名,如史家胡同、方家胡同等;有以形状命名,如口袋胡同、耳挖勺胡同等;有以标志物命名,如砖塔胡同、铁狮子胡同等;有以生活用品命名,如绒线胡同、剪子巷等;有以职业招牌命名,如赵锥子胡同、李纱帽胡同等;还有以寺庙命名,如灵境胡同、净土寺胡同;有以衙署机构命名,如兵马司胡同、钱粮胡同等等。

    非常有趣的是,很多的胡同名是从市井俚俗的胡同名中改过来的。比如羊尾巴胡同改作羊宜宾胡同,狗尾巴胡同改作高义伯胡同,大脚胡同改作达教胡同,小脚胡同改作晓教胡同,烂面胡同改作烂缦胡同,劈柴胡同改作辟才胡同,蝎子庙胡同改成协资庙胡同等。

    作为北京曾经唯一的居民行使,这些胡同就像密密麻麻的血管分布在城市的各个角落。那北京的胡同到底有多少?老北京人说:有名的胡同三千六,没名的胡同数不清。

    这确不是夸张和虚构,而是基于事实的概括。文献记载,在明代就多达几千条,其中内城有900多条,外城300多条。清代发展到1800多条,民国时有1900多条。新中国成立初统计有2550多条。

    后来合并了一些旧名,新命名了一些;改革开放以来,随着经济和城市建设的发展,又拆迁改造了一些,发展至今,北京市有街巷名称的约4000个。

    一城北京,半城胡同,那是旧时京华的风貌,如今这半城胡同已失却一多半。随着一条条宽敞平直大道在城中铺开,胡同版图也在不断更新变化,尤其是二环以外已经渐渐没了胡同的踪迹,保留下来的胡同也被注入了新的内容。很多的胡同内都开设了许多经营日用品、主副食品的小商铺、小饭馆,使得胡同环境嘈杂混乱,远没有了曾经的幽静。除了少数“宅门”还在那里挺着,大部分民居的房屋都已经很残破,有的地基柱础甚至已经下沉,只有多半截还露在地面上。有些四合院门外虽还立有拴马桩、上马石,记录着曾经的荣华,然而经过多年的风雨侵蚀和疏于修缮,早已失去原形。偶尔还会看到早已干涸的井眼、磨圆了棱角的石头棋盘散落在胡同中,凉风袭来,荒草慢坡,满目的凄凉取代了曾有的繁华。

    胡同的尽头,是京城日新月异的繁华与鲜活气息。人来人往,川流不息。许多过路人,也像我一般,走进去,又走出来,有过留恋与感伤,最后,记忆的碎片,如同一辆锈迹斑斑的单车从泥土地面驶过扬起的灰尘,漂浮于以后的一些年月里,无处告别,无处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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