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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石化报
2007-02-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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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勘探开发分公司川东北前线指挥部副指挥 李真祥

尊敬的各位领导、同志们:
大家好!我叫李真祥,来自南方勘探开发分公司川东北勘探前线指挥部,1986年毕业于西南石油学院钻井工程专业,现任南方分公司副总工程师,主要负责钻井工程技术管理工作。作为一个石油石化人,遇上这次清溪1井抢险,能为这次压封井尽自己绵薄之力,经受住了锻炼和考验,感到欣慰和自豪!我今天要汇报的题目是:危急考验责任。
清溪1井发生溢流时,我正在四川内江老家处理大伯的后事。12月22日凌晨2时左右,南方公司前线指挥部指挥郭旭升同志突然来电话,说清溪1井发生了溢流事件,险情在加剧。
听了这消息,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前线情况紧急,我必须马上赶回去。但是,现在家里这种情况,我又确实走不开。大伯没有孩子,生前待我像亲儿子一样。12月19日,大伯过世时,我正在老君1井现场,就没能见上他老人家最后一面,我本来一想起这事,心里就不是滋味。大伯走了,按照家乡的习惯,我应该像儿子一样为大伯送葬,可我现在又要出发了,这怎么对得起他?
自古忠孝不能两全。险情就是命令,责任重于泰山。我作为南方公司的工程技术主管,对川东的情况比较清楚,我必须立刻回去,那里更需要我。此时此刻,我应该站在抢险的最前沿,与施工单位一起,共同面对风险,共同承担责任,共同冲锋陷阵。想到这些,我恨不得立刻赶到现场。
22日凌晨5时,我带着深深的歉疚,踏上了返回川东北的路。当时,大雨骤降,浓雾弥漫,高速公路被迫关闭,我们只好沿着陡峭不平的山路,一路飞奔。从内江到清溪1井,720多公里的路程,一路上,现场汇报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无时不牵动着我的心。坐在车里,我的脑子也随着飞转的车轮,一刻不停地在思索。我一边分析清溪1井当时的情况,一边考虑对策。清溪1井属于新区,是该构造第一口预探井,目前裸眼长度仅有20多米,控制井口应该不是大问题。但是,极端的情况还是发生了,套压最高时达56兆帕,超过了套管承压的极限。如果控制不好,压力继续上升,就可能抬飞井口,导致井口失控,威胁设备和人员生命安全。
22日下午1时,经过7个多小时马不停蹄的长途跋涉,我赶到了现场。此时,现场笼罩在一片紧张的气氛中。3条管线在同时点火放喷,井内泥浆已被喷空,火焰高达数十米,喷势强劲,轰鸣声震耳欲聋。虽然井口还在掌控之中,但井口设备、井场等依然受到严重威胁。当务之急,应尽快采取措施,控制好井口,同时做好全面准备,尽量为后期压井创造较好的条件。
看着眼前的情景,我顾不上休息,立即投入到紧张的现场勘查工作中,与施工人员共同商量对策,采取措施。一是施工人员全面检查管汇流程情况,查找有没有泄漏现象;二是井队用钻杆绑压刚抢接的放喷管线,提高稳定性,确保放喷时不发生意外;三是增加放喷管线,以保证紧急情况下,有更多的放喷管线可以倒换。
坦率地说,我对压井并不感到胆怯和害怕。自参加工作以来,我在胜利油田、塔里木油田和新区川东北,曾参与过多次不同难度的压井抢险,我亲自组织指挥过21次压井作业,对井喷的事件见得较多。在川东北双庙1井、毛坝4井等井压井施工时,我是主要技术骨干。对于治喷治漏和压井,我还是有一些经验。对于压井抢险,我们石化人从来没有退缩过。惟一担心的是,川东北地区勘探,面临许多世界级的难题,尤其新区块、新构造、新层系,井底压力无法准确预测,具有“高温、高压、高含硫化氢”的特点,而现有的井控装置、管材、井控工艺,还存在许多不足,不是通过做简单的工作,就能解决的问题。这些不足,容易导致压井过程中出现意外的情况而招致大的灾难。如果说,这些年来,我们是坐在“火山口”上工作,一点都不夸张,我们和各参战单位从思想上、技术上,都做好了随时打遭遇战的准备。
由于清溪1井压力高、气量大,尤其是无法准确预测地下压力,第一次、第二次压井都未达到预期效果。第三次压井前夕,专家们对压井的难度和复杂性都有了共同的认识。
在压井抢险的关键时刻,陈同海总经理亲临前线指挥,中国石化的专家来了,中国石油的专家来了,各大科研院所的相关专家也来了。为了清溪1井压封井的成功,各路专家汇集达州,齐聚清溪,围绕着压封井方案的制定、压封井过程的细节以及可能出现的意外,大胆设想,各抒己见,提出对策,气氛民主而热烈。
作为技术支撑小组的副组长,白天,我积极参与压封井技术方案的讨论;晚上,根据当天讨论的情况,结合以往施工的成败得失,执笔编制压封井技术方案,反复推敲,完善方案。为了使方案尽善尽美,我和同行们始终保持昂扬的斗志。连续5天,我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时常工作到凌晨三四点,每天只休息三四个小时。有时甚至通宵达旦工作,实在支撑不住了,从不抽烟、喝茶的我,就以浓茶和香烟提神。记得决战前一天深夜,我反复分析、推敲、完善方案,明天第三次抢险就要开始了,我内心渴望着压井成功。我反复问自己,到底还会不会有细节没想到呢?一琢磨这些,怎么也睡不着觉了,我走出设在农家的临时指挥所,站在井场对面的山坡上,顶着阵阵寒风,看着数百米外的井场,一幕幕抢险场景,就如幻灯片在脑海中展现。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如果在压井施工过程中需要倒换流程,比较好的做法,应是先将接替流程通道打开后,再关闭被替换的流程。按常规人们都能做到这一点,但紧急情况下容易在这些环节上出问题,该打开的没有打开,该关闭的没有关闭,出现瞬间高压,抬飞井口。我越想越紧张,一路小跑,返回住所,把刚才想的细节补充到方案中。做完补充,时钟已经指向凌晨5时20分。
清溪1井抢险作业,给我留下了刻骨铭心的记忆。现在想来,当时考验我们的有技术、能力、意志,还有责任。说实在的,现场来了这么多的专家,作为基层的技术人员,做到认真执行专家们确定的方案就行了。但是,我认为,压封井施工,封井好坏是百年大计,出了事,对不起的就不是一两个人,而是国家,是石化职工和当地人民。我作为南方公司的工程技术主管,熟悉该井的情况,有责任将掌握的信息和建议提供出来。我们对封井好坏负有终身责任,要做就坚决要做好。这种责任既是领导对我们的信任,更是企业发展的期盼。
在压封井过程中,我总结以往得失,提出了一些建议。比如为减小对井口设施的冲蚀,大胆提出了改变泥浆配制主剂的建议;针对套管承压不足,为减少泥浆浪费、降低作业难度,提出了用大排量清水先建立液柱降压,再用大排量高密度泥浆跟进压井的建议。很多建议得到了领导和专家们的首肯,在抢险中起到了重要作用。
在压封井过程中,作为南方分公司的技术负责人,责任驱使着我,第一次压井我上井场了,二次压井我又上了。我觉得,只有上井场,我心里才踏实。在现场,我对每一个施工组的主要技术骨干进行技术交底。每次技术交底后,又指导和监督实战模拟演练,对关键岗位、关键环节,不厌其烦地逐一落实,确保每一个操作、每一个细节都准确无误。但抢险现场如战场,确实是险象环生。不过,正是因为演练到位,避免了一些安全事故。我现在还清楚记得,第二次压井时,由于压力太高,重泥浆还没有注完,测试管线在放喷口处被连根拔起,40多米长、73毫米粗的管线,发出低沉的呼啸,在空中飞舞,撞到旁边的一根电线杆上,电线杆瞬间被拦腰打断。现场情况万分危急。好在施工单位有平时演练的经验,他们动作熟练,很短时间就切换到其他流程放喷,松脱的管线颓然落地,现场才恢复正常。
元月3日,进入第三次压封井施工阶段,总决战开始了,这次又安排我到抢险一线。由于连续几夜推敲制定方案,我已一身疲惫,但我想,一次、二次压井我都上井场了,这次更是关键时刻,我这个工程技术干部不上谁上?这是我的责任,领导安排我上,是对我最大的信任。
抢险现场,情况瞬息万变,在全面、及时掌握井下、地面真实情况的同时,需要随时汇报施工中出现的问题,需要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清晰的思路,需要冷静、果断地处理突发紧急事件。当时,现场施工有节流管汇组、压裂车组、供浆组、点火组等十多个组,如此大场面的施工,如此多的配合协作,只要有一个岗位出现问题或者误操作,就可能导致施工失败,甚至酿成灾难性的事故。在这次压封井的前期,放喷口火焰逐渐熄灭,喷口附近烟雾笼罩。当时,掌握喷出的究竟是什么,是确定下一步如何施工的一个技术关键,我必须去查清。二话没说,我带上呼吸器和硫化氢检测仪,跑到放喷口上风方向。此时,我心里非常清楚,如果不靠近放喷口,将很难探明喷口情况。如果太靠近放喷口,在火焰熄灭原因不明的情况下,将面临很大危险。如果喷出的是天然气或喷出物中含有硫化氢,放喷口附近火焰随时都会复燃、爆炸,可能中毒,置身井内喷出的气体中会有生命危险。但这时候,我来不及考虑那么多了,在近距离进行仔细观察,正好一阵清风将喷口附近的烟雾吹开,我惊喜地发现放喷口已没有气体出来。放喷口附近的烟雾,原来是井下返出的水,遇到烤焦的地表岩石而产生的水蒸气,循环已经建立了。井口能见液面,压封井作业就成功了一半,我高兴得几乎跳起来,一边观察,一边用对讲机将放喷口情况向总指挥部作了汇报,并建议立即调整工序,保证了施工按合理节点进行。
随着火焰熄灭、泥浆正反推入、速凝水泥浆进入地层,压封井成功了。大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安排完善后工作,我久久伫立在井场上,脑子里却似乎一片空白。十多天的生死考验,我们赢了,我尽了应尽的责任。
“做人要有责任感,做事要有责任心”。这就是我对人生、对事业的态度。清溪1井抢险现场的每一个人都体现了高度责任心,我没有什么感人的事迹,只是这次抢险队伍中的一员。清溪1井为我们提供了经验、教训和启示,我作为一名工程技术人员,一定要认真总结,潜心研究,奋力攻关,主动和地质工程技术人员一道,探索新思路,寻找新措施,为川东北的勘探开发作出新贡献。我的汇报完了,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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