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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芳草
2002-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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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著名传播学家默罗曾说过:21世纪将会出现一个以节目主持人为核心的电视覆盖网,引导着公众传媒向更为权威性、更为立体化的全方位倾泄。默罗在这里讲的主持人,主要是指电视新闻主持人。我们姑且不去评议他的预言是否带着某些偏颇,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今天中华大地一个个电视节目主持人顶着一个栏目,大大咧咧地走入千家万户,从国家高层领导到市井乡人,都无不畅晓他们的名字,领略他们的风采。一个名牌主持人名声的确是高于政要高官。这一批批主持人可谓是五光十色,蔚为壮观。
当然,这里我们不可不见的是各位主持人在这块“有用武之地”的彩屏上,辛勤劳动,充分展示了自己的拳脚,赢得了众口一词的美誉,但在盛誉之下,我们又不仿冷静下来,细细品味一下喧嚣中的沉淀:当今电视节目主持人的沸点到底是什么?精彩的节目中主持人到底呈现出了什么特点?电视节目主持人与品牌节目的关系怎么样?电视节目主持人是否摆正了自己的位置,主持人的素质和来源等等。
今天,在这里笔者主要想讨论一下电视节目主持人的非专业性从业的话题。
除前苏联传媒体系下的几个少数国家外,国外没有播音员这一岗位的设置,所以国外主持人的体系自然基础较好,权利特殊。而我国是承袭前苏联的广播电视体系而来的,几乎没有严格意义下的电视节目主持人。特别是从20世纪90年代开始,中国电视网铺天盖地地从天上(上卫星)地下(拉闭路网络),把9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裹得严严实实。而完全没有充分准备好的中国广播电视体系,对新闻、法制、娱乐、生活、广告节目的集体登场,24小时全天候播出,几百个电视台、上千套专题节目的纷纷冒出来等一系列问题,毫无思想准备,主管们、策划们手足无措,连一贯坚持“正统播出”的中央电视台,也去从喜剧演员、大赛辩手、歌厅主持、教师学生、甚至餐馆的厨师中挑选、聘请主持人,各省地市台更是五花八门,各执一策。建国几十年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播音员统治播出舞台的体系被彻底打破,什么喉舌,什么第一代言人,什么纯正的语言,什么端庄的体态、严谨的播报统统不是那么一回事。被著名主持人赵忠祥提出的“电视舞台是个无限的空间,多大才能都能得到充分的展示”的“金科玉律”,得到了极至的发挥。“你方唱罢我登场”,充斥在主持人岗位的走马灯似的换将,让相对稳定的受众系统反而乱了阵脚:好热闹啊!一个精彩的荧屏。就中央电视台一个曾经最有品牌效应的综艺栏目而言,8年就换了20多个主持人。更莫说其他节目。这与教科书上对节目及节目主持人的定义“相对稳定的形式,相对稳定的主持及相对稳定的受众群体”的要求大相径庭。在热热闹闹、花花乱乱、纷纷繁繁的五彩荧屏上,暗淡和淹没了许多原本光彩照人的品牌节目。出现了那么多的“广视现象”、“湖南卫视现象”、“上视现象”、“大拇哥现象”等等。有的主持人同一天,同一个时间在全国三、四个电视台以同样的声调,同样的表现形式出现在主持人的岗位上。什么靓女主持人,丑男主持人、喜剧主持人、“老外”主持人的的确确是丰富了荧屏,但也的的确确是置播出质量于不顾,而纯粹为炒作,为广告。一些行业专家们捶胸顿足地大声疾呼着:中国电视这是怎么啦!
笔者曾采访过一位获省电视台创出全国收视率最高的名牌栏目的高级策划人之一:什么叫节目主持人?回答是:只要把节目给弄热闹了,有人看,就是好节目主持人。
姑且不论国外主持人怎么怎么好,就中国特色的电视节目主持人而言,起码也应该是一个较为稳定的工作职业,而且在我们的国体中,作为最活跃的传媒载体--电视节目主持人,他肩负着国民文化发展引导的责任。所以说,他有较为特殊的公众性,理所当然,电视节目主持人更应该有他自身的准确定位及严格的上岗要求。
国内的专业学院对主持人专业学科的开办是较为晚的。笔者认为,他们总有一种守住正统的播音专业为本木的体系的观念。特别是对主持人这个专业的定位,从理论上,到专业的学科设置和发展的前瞻性上,都存在着诸多的不适应,更缺乏开创性。这也是后来造成节目主持人队伍五花八门,参差不齐的原因之一。另外,是国家专业管理部门对电视节目主持人专业发展的认识不足,没有整体的管理和指导思路,似乎有一点任其发展的态势。再则,是各电视台主管对于市场经济的改革思想准备不足,心中没有一盘棋的思想,而是让手下的“将军”各自为阵,各显神通,于是出现了简单以收视率、广告、创收为支点的“五彩荧屏”。于是为了迎合部分盲目受众的口味,各种港台式嬉闹的、搞笑的,甚至较庸俗的节目形式大量被内地电视台仿制,似乎电视节目无专利。使本来就缺乏相象力和创新精神的国内电视制片人们,似乎找到了一种简单的提高收视率的方式:一个众多“明星”的游戏节目,就引来了祖国上下几十个复制品、搭鹊桥、搞对象的,模仿明星秀的,知识竞猜的,做菜谱的节目等等,一批简单雷同、节目主持人随意发挥,快口多误,甚至开些低级玩笑,把庸欲当成了幽默的随意而来。而真正港台和国外较为优秀的节目形式,较好的以新闻主持人为龙头的较严肃的节目形式,几乎没有一个台敢办敢试。甚至连我国刚刚创办的一两个有影响的新闻性节目,其主持人刚崭露头角,也立即被淹没掉了。还有一些人员借做主持人这个热闹的品牌,闹腾一阵后,就拂袖而去,另成心愿。说重点,节目主持人的位置一时间,成了某些人成名发财的跳板。
当然,并不是说我国电视节目主持人所有的都不行,的确还是有一些较为优秀的电视品牌节目和优秀的节目主持人,能够在这种纷繁喧嚣之中冷静地寻找到自己的节目定位,赢得了较为广泛的受众的睛睐。但这相对十几亿人口的受众群体的泱泱大国来说,的确是凤毛麟角,没能形成规模效应。
一部分严肃品牌节目的主持人的曾呼吁,电视节目的“庸俗化”将毁掉一代现代文化和民族文明,一些不合格的节目主持人和策划人要负重要责任。早在1989年由广电部组织出版的《广播电视简明辞典》上,曾对电视节目主持人定位时说:电视节目主持人要具有较高的写作水平、文化素养、道德修养、电视业务技能和语言表达能力。要有较敏捷的政治头脑和新闻从业精神。这一切,对于如今占有如此显赫赫社会公众位置的电视节目主持人来说,要求丝毫不过份。可真正要应对这些要求来衡量我们今天活跃在五湖四海的彩色荧屏上的主持人们,又有几位能达到要求呢?这不是苛刻,这是一种悲哀。这不仅仅在目前电视节目形态深入发展时就捉襟见肘地显现了出来,对将来整个传媒形态的升级更是匮乏后劲,这是无可厚非的。有人统计过:在当今的电视节目主持人队伍中,经过正规主持人(播音)训练的仅占百分之十几。而界入主持人专业的各种非专业就业者高达数十个行业。当然,各种各样的兄弟文化门类的加盟,的确可以对本来文化底蕴不深的中国主持人事业予以较大的丰富和充实。但我们也不能不强调,作为一个公众传媒的主要代言人,必然要经过最基础的上岗培训,守住进入这一领域的基本底线。如:基本的汉语语言发音基础,基本的语法标准,符合民情的态势语表达方式,一定的政策思想水平和最起码的与被采访者和临场受众的沟通技能等等。其实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就是维护一种民族传统文化基本品位的精神。否则就会出现象娱乐节目中,主持人带头仿台仿港,“哈日”、“哈韩”的异类形象。
我们中华民族历来崇尚“大方端庄,朴实真诚”的人本形象,而近年来在我们具有文化导向力的电视节目主持人身上却飘逸出标新立异,装痴扮靓的不伦不类的形态。这与大量非专业人士的“大胆尝试”不无关系。比如一些从少儿节目起步的节目主持人,把哄孩子的戏法,用来哄明星、造闹剧,一些谐剧曲艺出身的主持人,又把一种本来在自己门类中就不受欢迎的所谓“风趣”而实为油滑的做法带入节目;更有一些体育明星、电影明星出身的主持人,说话表达不在长项,却硬要他们长篇大论地一顿罗嗦,把本来可亲的形象,在这里丧失殆尽。还要消除一个误区,不是平时能说的人,就一定可以作为主持人登台“献艺”的。这些问题实在是需要有专门人员去研究和探讨的。
回到本文开头的话题,电视节目主持人作为新世纪大众文化传媒的先导人物,对这一事物,各主管方面的确应该关注、应该研究,应该为其的发展创造一个更为理想的环境,不能简单地任其发展。如今电视节目主持人的模仿风盛浓,大家都知道,任何模仿都只能是一种幼稚的表现。如果要创新出自己的东西,要把民族传统的继承和新文化的借鉴相结合,根据自身的条件和节目本身特点的要求,走出一条路子来。在这方面,我国一部分谈话节目的创新精神显现出了其特色。把大受众、小受众与接受采访的对象交流结合起来,主持人以自身语言和人格的魅力、闪烁出习习智慧的光芒。如《实话实说》、《朋友》、《艺术人生》等。但这只是一种模式的探索,正象赵忠祥先生所说的:主持人这块天地大得很,发挥得好坏绝对是主持人才艺的问题。
根据目前电视节目主持人的状况,我们首先要认真研讨主持人培养的学科设置,应该是更切实际,更灵活的方式,从主持人全方位、较为立体的才艺空间去设置学习课程。在重视基础教学的同时,还要与前瞻性的工作实践相结合,多借鉴相关学科的文化精髓,改变学用脱节的目前状态。另外,国家管理部门和有关电视台、对主持人的上岗和管理应作为一项重要工程进行研讨,制定出方案。据了解,到目前为止,在全国有数百名的重要主持人岗位上,目前包括中央台在内,既无上岗标准,也无考核标准,更谈不上什么技术职教的评定方向,这不能不说是一种失误。再则,电视节目主持人是以新闻节目主持人为先导形成的,如何在目前情况下,有组织有计划地培养和造就新闻电视主持人出台的政策和环境显得十分重要。成以新闻节目主持人为核心的电视节目群体,是我国目前电视节目能健康发展的前提和必要。不少老新闻工作者曾大声疾呼,但现实中仍不失为一大遗憾。
最后我们仍要说,目前电视荧屏上的节目主持人热闹纷繁的态势,也许是节目主持人的形态走向成熟的必然阶段,我们应给予充分的宽容和理解,我们等待着这一阶段的迅速结束,迎来电视节目主持人这一形态的健康成熟的发展。
(作者单位:长岭炼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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