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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石化新闻界 >> 人物故事
 
听唐师曾讲新闻摄影
 

作者: 抚研院 郑伟   2003-06-24

 


  久闻唐师曾的大名,也拜读了他撰写的《重返巴格达》、《我在美国当农民》等书,觉得唐师曾“不仅拍得好、写得好、做得更好”,我被他作为摄影记者的传奇故事深深感染,他是中国新闻摄影记者的骄傲。参加了2002年中国石化报摄影记者研讨会,使我有幸认识了唐师曾并聆听他讲的新闻摄影。
  在山西灵石的王家大院,唐师曾身着红风衣在青砖灰瓦中显得格外醒目,我认为他特别喜欢红色。原来唐师曾在新华社一年四季都是红马甲,坚持了十多年,睡觉都舍不得脱下来。他的摄影理念是:“我来了、我看见了、我拍下了。”唐师曾在刚刚加入新华社的时候就开始说这句话。这句话与凯撒大帝所说的“统治了、占领了、打赢了”如出一辙,原来唐师曾崇拜红袍凯撒,喜欢他的哲学理念。
  听唐师曾讲课是一种享受,不仅来龙去脉自有逻辑,而且侃侃而谈乐乐呵呵,就像是在听故事一样。随着投影仪中照片的不停闪烁,唐师曾从新闻摄影讲起,讲到他的摄影经历,以及他的冒险生活和传奇故事,谈笑间带着坦然和自信。唐师曾1961年出生,北京大学国际政治系毕生后,在大学讲国际政治。因为热爱摄影,1986年成为新华社的一名摄影记者。1987年沿万里长城步行;1988年在秦岭拍野生大熊猫;1989年负责北京新闻;1990年在可可西里无人区探险4个月;1990年独自进入伊拉克;1991年至1993年任新华社中东记者,采访了穆巴拉克、阿拉法特等中东风云人物……  风趣幽默、身材高大的唐师曾给我的深刻印象是:他不仅是一个摄影记者,还是一个社会学家,更是一个演说家。
      唐师曾风趣地说, 我所拍的照片都有两个意义,第一是新闻价值;第二是文献价值。所以我的照片可以卖两次,第一次是新闻照片,第二次是文献照片。他说,所有的照片都有文献价值,但我说的文献价值除了它的表面的文献价值之外还有深层的文化内涵。他认为他的每一张照片都很珍贵,他的每一张底片耗费的不仅是金钱,还有时间、精力、机会、甚至生命……对于新闻照片的拍与不拍,他强调,一是视觉趣味性,二是思想性,如果仅有趣味性没有思想性不拍,仅有思想性没有趣味性,那适合用文字去表现也不拍,既有思想性又有趣味性才拍。
  唐师曾觉得,摄影训练是一项事业得以正常发展的关键。因此他对没有机会进入正规的摄影学院学习很遗憾,所以他在清华大学美术学院讲摄影时都战战兢兢的。即使在北大国际政治系讲中东问题、在装甲兵学院讲坦克战也没有这么紧张过。他认为,在美术学院讲课时讲的根本不是摄影,而是摄影信息的获得、快速进入现场、抢占有利位置、拍摄后快速撤离、长距离传真等。多年的长期奔波使唐师曾失去了许多充电的机会,这不仅无益于事业的发展,并会直接损害了他的身体健康。因此,对职业摄影记者而言简直就是灾难。同时,唐师曾也认为摄影教育不一定必须要通过摄影学院完成,他更主张“战训”或“作训”之类的强化教育。是的,我们这些中国石化报的摄影记者们,就是通过在《中国石化报》的摄影实践成长起来的。
  唐师曾认为,中国摄影记者拥有世界上最奢侈的摄影器材,奢侈到无以复加的地步,这大概与我们的所有制关系有关。除了国外那些大的新闻媒体,如美联社、路透社、法新社的摄影记者,他们的摄影器材可以和中国摄影记者的相媲美,大多数摄影记者的器材远不如我们。的确,看看我们周围同行们的摄影器材,不是“尼康”就是“佳能”,可以说我们也同样拥有世界上最好的摄影器材,但是我们拿出多少像样的“作品”,怎样做才能无愧于“摄影记者”的称号。唐师曾喜欢当一名在世界各地自由流荡的摄影记者,他的经验是越简单的镜头越容易靠近被摄对象。他说,新闻摄影的目的是目击历史,让真实的历史深入人心。他并不计较照片的美丽不美丽,美丽不美丽是美学范畴。多年来,唐师曾凭借丰富的国际问题知识和无私的胆量,预见到许多新闻摄影主题。如在野外拍大熊猫,沿着万里长城步行,海湾战争爆发……都不是在事件发生之后组织派他去的,而是在事件发生之前就预见到了拍摄主题。
  “我只是觉得摄影好玩,所以才喜欢,所以才放弃大学教书职业当摄影记者”唐师曾这样说道。他认为,作为新闻摄影记者,首先是新闻,第二是摄影。摄影首先应当真实。相机有两个特征,一是真实性,二是瞬间性,这两件都必须依赖时间和空间。在广阔的空间和无限的时间中,选择一件好玩的事,用好玩的角度拍一张,就开始了摄影采访。在新闻的处理上,不能绝对地说文字还是摄影哪个重要,该文字就用文字,该摄影就摄影。因此,如果过分强调摄影本身就有问题,人类几千年的文明史是文字构成的,而不是照片,无论从理论到实践,摄影都不能与文字相比。
  唐师曾津津有味地说,一个人以诚实对待别人,别人自然也会用真心对待你,这样人与人之间就特别好相处了。我在采访、拍片时,经历各种的困境,也用这样的品质对待别人,都受到比较好的待遇。我认为,不会外语可以当摄影记者,不会照相也可以当摄影记者,但不会采访不行。摄影的功力,本在摄影之外。在别人都讲摄影的时候我讲“通讯”,我的BP机是1987年我自己掏钱买的,我还是中国最早配备无线电话的摄影记者,可以说我把心思都用在通讯上了。而别人开始考虑通讯,我又把心思都用在开车上,也就是交通。当别人都有驾照时,我的驾照是“中国人民解放军二级坦克驾驶员”,所以我能够和以色列、伊拉克的坦克兵混在一起。 
  有思想的人就像一个会游泳的人,他可能被大水冲到任何一个地方,但每当他要淹死的时候,都知道怎么换气,而不至于随波逐流。唐师曾认为,用新闻眼看到社会的文献价值,能体会到别人体会不到的东西,这是摄影记者绝顶重要的东西。谈到新闻摄影评选,他认为,新闻摄影评选既不是评新闻也不是评摄影,实际上是评选怎样用摄影这种媒介表达新闻。在拍新闻照片时,他的经验是:首先要讲一个完整的故事,其次要有一个中心,三是越简单越好。另外,要遵守游戏规则,就是讲职业道德,尽量不干扰拍摄对象。到处有朋友是一个合格记者多年经营的宝贵财富,也是摄影记者走向成功的必要保证。正是因为有各行各业的朋友,使唐师曾能够进入别人进不了的场合。
  不知不觉中几个小时过去了,唐师曾在谈笑风生中结束了讲课。课后,平易近人的唐师曾热情为大家签名留念。时间就是历史,空间就是地理。这两个构起了唐师曾的人生,他就在二维的空间里不停地行走。我们祝愿唐师曾在今后的岁月中,能够走得更远,看得更真,想得更深,拍得更好,写得更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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