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圆看成点，把点绘成圆

――对撰写报告文学的一些看法和体会
　　河北石油 宋继锋
　　写报告文学，自己说不上多么有经验，也谈不上有什么水平，在这里，只是把自己写报告文学过程中的一些想法和体会说一说，同时和大家一起对一些或成功或存在问题的作品进行一下探讨。
　　一、片片平凡皆故事，留心处处有文章
　　说起报告文学，有人总是认为这种文体写起来规模太大，难以把握，而且有种惯性思维，总认为先进典型的人和事才值得用报告文学来写，而身边要么缺少这样的人，要么又没那么些感人肺腑的事。
这实际上是个认识上的误区。大家可以翻看已经出版的各期《河北石油》，里面众多的报告文学，实际没有几篇描写轰轰烈烈的大事件、大场景的，仔细分析，全是我们企业内部方方面面的零碎小事，只不过有心人把这些小事用文学语言给串起来，更生活化，更贴近大众，更感人而已。比如保定公司王彦丰的《脊梁》，写的全是装油、卸油、运油，实际上就是车队中一群普通员工的日常工作；承德公司赵志民的《收站记》，一句话以概之，就是从个体户手里买站；还有秦皇岛公司韩威、李淼的《一站之战》、《逐日》等，写的不过是建站、买船等平凡小事而已。但就是这些小事，只要用心、用力，一幅活生生、呼之欲出的文学作品就会跃然纸上，就会给读者巨大的感染力和震撼力，就会让每个人都觉得，平凡的事情原来还可以这样感动！所以说，不应该感叹自己身边没素材，只能说身边素材太多，不好选而已。
　　二、动笔前，要把圆看成点
　　前面说了，小事也可写大文章，但小事如何用心、用力才能变成大文章呢？用心是动笔前的事，用力是动笔后的事。我认为，动笔前，要有把圆看成点的思维。
报告文学需要选材、采访、构思，这些过程实际是文章成文的主要过程，整个作品的成败与否也多在于此。有人喜欢先构思，然后去采访、取材。我认为顺序应该调过来，先采访、取材，然后再构思，这样才不会受自己先入为主的主观判断的影响。
　　经过采访、搜集，最后往往会发现自己得到了杂七杂八许多素材。这么多的素材不可能一股脑全部用，如何取舍就要用“把圆看成点”的思维了，实际上就是确定你的文章核心想表达的思想，然后再根据这个核心来对素材进行取舍。例如，前一阵在保定采访五四路女子加油站，在那里呆了两天，笔记本上记了大大小小二十几个事，回来后面对这十几个事开始构思。刚开始想搞个“群体雕塑”，选取多个员工来描写。但很快我就放弃了，因为我发现，我两天中积攒的十几个人二十几件事绝大多数都是雷同的，用我采访中结识的一个姓郎的小女孩说过的话就是，“我们这每个人都差不多！”一群差不多的普通加油站女工，却能在3年内获得13项奖励，肯定是有写头的。最后我终于想明白了，就是因为他们无私地做好每一天的事，几百个平平凡凡的每一天，就构成了他们不平凡的一年年。于是，我把“群体塑像”推倒，就用站长做主角，就选取他们的半天工作做舞台，重新弄了个“独角戏”。就这样，二十几个素材马上就剩下三五个了。
　　实际上，看圆为点，完全可以上升到更高的高度。大家可以翻看《河北石油》上《早行》、《廿年风雨石油路》《收站记》，写的都是县公司或是农村市场的事，而去年以来省公司恰恰提出了向农村市场掘金的号召。这几篇文章就抓住了主题、瞄准了点，将身边众多的素材向这个主旋律靠拢，自然就有的放矢，有事可写了。
　　三、动笔后，要把点描成圆
　　报告文学一方面依据于事实说话，绝对不能完全杜撰、空穴来风；另一方面，它又有文学要素，可以应用修辞等多种文学表现手法，也给作者留下了适度的、合理的想象空间。而这个空间就是作者体现文字功夫的地方。
　　有人说，构思、选材之后，就那么三两件事，怎么让它丰满起来？我在编辑《河北石油》的时候也碰到许多稿件，选取的几个事情一笔或几笔代过，然后就开始连篇累牍地议论、评价、发感慨，说事情多么多么感人，主人公形象如何如何高大。而实际上，这么多篇幅的议论感慨没有一丝力度，只会让人觉得这是在“老王卖瓜”，真要想抓住读者，要在人物或者事件的塑造上下功夫，也就是说，要把选的那几个点描好、画好。
　　编辑杂志的时候碰见这样的来稿，作者的意思是要描写一个客户经理如何在艰苦的环境下开拓市场，连家庭都顾不上。结果作者对核心的这部分东西只是一笔代过，对开拓市场写道：“经过艰苦的工作，克服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困难，终于让顾客伸出大拇指。”对家庭方面写道：“有一次要出去走访客户，但孩子病了，便将孩子往老母亲家一送，继续工作去了。”然后就是大篇幅的感叹，说这个客户经理是如何地敬业、如何高的业务水平、获得了如何的成绩等等，八百字的文章，这方面就有六七百字。
　　而成功的报告文学恰恰和这相反，议论感慨言简意赅，只作点睛之笔，着墨主体还在核心部分。比如赵志民的《收站记》，说穿了就一件事――谈判，但作者不吝惜笔墨，用几千字将人物外在、环境渲染、内心变化、斗智心机等等细节刻画得淋漓尽致，用小说的文笔反映了事实的经过，事实客观性和文学艺术性得到了高度的统一。
　　把点描成圆的过程中，不仅要不吝笔墨，充分细致地刻画，更可以充分地给予合理联想和时空转换。我在写《李俊岭的半天班》的时候，就给她安排了三件事：安抚前一天夜班受委屈的加油员、卸大桶润滑油、接受司机道歉。其实三件事现实中只是两件事，第一、三件事是一件，而且这几件事情也根本不是一天那发生的，只不过时空一转换就变成了半天内发生的了。而且文章中的对话和主人公的内心活动，大多都是作者自己依托事实设身处地、将心比心进行的合理想象，采访时并没有说那么细。
　　以上就是我对报告文学选材、立意、写作方面的一些粗浅看法，说出来和大家一起探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