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塘古镇早已有耳闻,只是未曾谋面。既为古镇,应有其独特的韵味、气质,我们期待着。北有古道西风瘦马,南有小桥流水人家,赵四娘家花满溪,无缘享用,瞧瞧也算福气吧。
沿河长廊、曲巷幽居、沿街小商小铺、长流不息的河水加上雨水敲打河面泛起的圈圈涟漪,构成古镇西塘静态;还有融入其间的农家。如我们一般的人等只能算是看客。
这里居然有根雕艺术。在偶的印象中,乡野农家难得如此追求。艺术之于偶一般不敢随便涉及,因为我辈平庸,鲜有接触,更不要说欣赏、玩味。张正根雕展览馆展品可谓洋洋大观,造型各异,徘徊于似是而非之间,慨叹作者匠心独运。根雕艺术与村姑相伴,难得难得。偶正诧异于懵懂之际,“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村姑如是说。偶不自知根雕之渊源,但愿他植根于斯,不是移民,不是昙花一现,为世媚俗。
沿河漫步廊棚。外面雨淋漓不停,随人而行。只因由此廊棚,免却撑伞之累,可以放心弄风景。白墙黑瓦簇拥在一起,只为狭小的空间。斑驳的墙面平添了些许灰色,这是岁月的痕迹,不会有人否认。三步一港的码头,上头瓦当滴水顺势而下,不停地敲打着河沿、无言的河面,轻轻千年吟唱、点点泛起算是回应;岸边戏台,各岸相望,咦咿呀呀。想起了当年的四面八方相距而来的乌篷船,茴香豆,还有武生卖力的跟头,台上舞灯弄清影,台下黑压压人头攒动。
漫过生子富贵桥,左右兼顾。得子有富贵,好不惬意。
泛舟溪流,逆流而上。艄公左右摇摆,游刃有余。乌篷船不似当年,串串红灯笼,相趣两岸。失却野渡无人舟自横,平添三舟相逐,隔船对歌,溃不成调,嘻嘻哈哈,顺流而下。还有那古老、可歌可泣、可亲可敬的七老爷,径自相传,源源不息。清廉、爱民之气谁人不怜。
富商居贾,买田置业,深斋闺苑,依稀当年,只是慨今是人去楼空,平添许多愁。无缘农耕细作,采菊东篱下。幸得观纽扣手工技艺,花白老人操作其间,煞是有趣,遥不知当年匠人苦乐之心,农工相得益彰,曾经藏富于民,曾经农不果腹,廖以维生。唧唧呀呀,上楼来,古往今来,长袖翩翩,宽衣解带,犹忆当年。
黄酒馆,市井作坊。遥想当年酚蒸霞蔚,巍巍壮观。5年、8年、10年醇,不问铜钿,只为悠悠西塘老酒。酢三两同志,端坐溪边厅堂楼榭,不为沥沥小雨、碌碌饥肠,只为今日有约。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流。阿弥托福。
可惜今日肚肥肠油,不喜油腻。寥寥农家小菜,略有西塘风味;鸡鸭鱼肉,手法欠佳,有待提高。他日偷的浮生半日闲,亲自下厨来,油盐酱醋,排兵部阵 翻铲为炊,操练一把,以飨肠胃。归来兮,犹忆西塘咸菜。无奈老瓶装咸菜,可惜丑陋无比。袋装未尝不可?拟或有只商标岂不更好?
沿街小铺,不似清明上河市井,林林总总。青豆、花糕、一口粽,千篇一律,叫卖声声,俗不可耐。时间所限无缘结识农家,浏览家家商铺,不似刁民,谓之良民乎?民风几何,无以考据。
是谁带去了昨日的繁花似锦、恬淡闲适、宁静悠远?是谁带来了今日的无序的、嘈杂如斯?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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