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这个字已在枯黄的塔克拉玛干被演绎得淋漓尽致,太阳的毒辣在夜色幕布的遮挡下已渐渐弱了下去。一个人坐着便会生出许多难以抑制的惆怅。在灯火斑斓的时候,披着一身夜色,抖着清凉的夜风,独自漫步在起伏的和缓的沙丘之上,我很喜欢沙漠。看它的坦荡无际,心中多了一份难得的超然。天空星星点点,弯月作陪。远处隐约可见的胡杨林,静静矗立在天边,好像在守护这个熟睡的婴儿,生怕外界的一个小响动惊醒它的美梦。钻塔上的射灯,眨着妩媚的眼睛,与遥在天河的星辰呢喃。找一个相对较高一点的沙丘,坐定,索性脱掉鞋子,把脚丫塞进松散的沙粒当中,一股温热立即传入心头。让人不得不怀念起家乡那暖和的土炕。每每到了深冬,也是农闲的时候,像父亲那样辛苦劳作大半年的农人,这时便会把鼾声拉的山响,当然父亲也不例外。这时母亲也会把土炕用柴火烧的热热的。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抓些晒干的大枣,葵花籽之类的东西边吃边谈,偶尔和姐姐们打打闹闹,嘻嘻笑笑……20几年过去了,无论内什么时候想起这些开心的往事,我总会裂开嘴傻笑。也常常把它搅拌在荒漠的日子里细细品尝。
夜色愈加深沉,就像朱自清先生说的那样:“一个人在这苍茫的月下, 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便觉是个自由的人。白天里一定要做的事,一定要说的话 ,现在都可以不理。这是独处的妙处。”是的,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这是独处的妙处。因为只有这时我的心才会象沙丘那样以一种自己最喜欢的方式存在着,一起一伏、无忧无扰,坦荡驰骋。只有这时我才知道大漠的深奥莫测和那让我望尘莫及的超老之态,只有这时你才会从生活这部“戏”的角色中解脱出来,回到真的自己。生活中有许多的不解。的确,年幼无知,资历单薄的我不可能读懂大漠的精髓,捧一捧细沙,让自己的手给它最大的空间,它会静静的留在你的掌心,这是无欲,这是超然,当我们慢慢回到现实,我们的手指也会慢慢的收缩抓紧,细沙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从容不迫地呆在那儿,而是从它认为能走进的空间拼命的溢出,只有这一刻我才会恍然大悟,也许这便是我眼中的生活。常居荒漠的你、我多出去走走,让自己的心回归自然,徜徉在大沙漠这位智者的怀抱,用它质朴的心态重新去审视身边的一切,你会发现其实生活很美。夜给了我们无边的黑色,也给了我们无尽的想象空间,任凭思想的扁舟遨游。
作者单位:塔河采油一厂联合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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