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边看奥运,边读书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手边虎头的这本《瞧,大师们的小样儿》(人民文学出版社2008年3月第一版),光看书名就诙谐有趣,能为紧张的奥运赛事,增添些轻松愉悦的心情。在书中,作者用独有的切入角度,向世人展示了严谨而又活泼、执著而又张扬的德国大师们的形象。
《瞧,大师们的小样儿》是一本文化随笔集,作者以常人的心态,轻松的笔调记录那些被我们误读的德国大师们。耳熟能详的遥远精英,在作者的笔下,有了鲜活的气息。这里有大气磅礴,又有儿女情长;有悲天悯人,又有古灵精怪。此时,大师不像个大师,教授不像个教授,他们放下架子,用柔软的身段,给我们讲述一个个眉飞色舞的故事,用来再现大师的个性与尊严,自由与抗争,浪漫与才情。作者借此让那些知道这些大师的名字,却不知道他们何以如此伟大的人,弄清大师靠什么伟大。
作者在书中还原的大师,是一位位“小”趣横生的大师。还记得鲁迅先生那“被榨出的皮袍下藏着的小”吗?此事中外同理。马丁·路德、歌德、席勒、海涅、康德、尼采、黑塞、爱因斯坦、巴赫,这些文化大师各有其小。其实小并不悲哀,人格小才是悲哀。作者写的小,是小情趣、小智慧,就是所谓的以小见大。诸如在《学习康德好榜样》中,康德一生与世无争,除了读书,就是家教、教书;他长寿80岁,非常在意养生,每次请人吃宴必请一位医生,席间谈话少,有的只是谈饮食健康。在《误读爱因斯坦》中,爱因斯坦显然不是我们曾经耳熟能详的那个,而是褪去了偶像光环,如我等一样平凡而普通,同样有着如此多的缺点和不足。此刻,康德、爱因斯坦的价值令世人尊敬,但他们的真实和正直却更加让人喜爱。作者的文笔气定神闲,挥洒自如,字里行间全是调侃的爱意,读起来自然是一种享受。
此外,作者还着重关注了大师们的婚姻、情感生活对他们成就的影响。作者时而慷慨激昂,时而戏谑搞怪,以图增强故事性和阅读感。他用“爷们儿”的立场讲马丁·路德,用欣赏的姿态讲“用宽厚火热的胸脯”创造歌德的女人,用艳羡的语气讲席勒坐拥冷氏姐妹的运气,带着向往和拒绝交织的矛盾讲尼采身边的莎乐美,用支持和鼓励的语调讲爱因斯坦的艳遇。在这里,作者给出的只是一个个侧影,虽然只是一鳞半爪,虽然感性的描述多了些,但还是为我们了解德国大师,了解德意志文化提供了鲜明例证。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看似琐碎的小事,背后还是有文化含量在。有人说,这本书不应被归为文化随笔,它更像一篇漫长的娱乐八卦,采用了一种唠唠叨叨的倾诉体。其实,这样滔滔不绝的倾诉能有多少人做到?同时是历史的、文化的、悲悯的、趣味的滔滔不绝,还能及时打住,巧妙转场。沉浸在这样的叙事中,让人难以自拔。
最后,还想说一下这本书的代序《永远的白玫瑰》,它讲述的是舒和兄妹的故事。舒和兄妹利用“白玫瑰通信”的方式,在大学里进行反纳粹的宣传,最后被纳粹杀害。作者在逐个盘点德意志文化的大师中,把这对没有名气的兄妹故事放在最前面,作者说:“他们为世界上每一个热爱自由的人而死。不论肤色,不论种族,不论年纪……他们是为我而死的。”舒和兄妹的死,让我们体会到什么叫坚强,他们为每一个人而死,也是为每一个人永生。在这样的永生面前,他们堪与大师比肩,大师原本也是由普通人蜕变而成。我想这就是作者想告诉我们的道理:大师无须被误读,大师就是凡人;而凡人,都是大师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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