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怕过夏天,并非畏热,而是怕蚊子。众所周知,江南气候炎热潮湿,河湖沟壕交错,正是“嗡嗡”先生们的天堂。
看到晚上孩子写作业,腿上被蚊子叮得红肿,不免生出恨意,买来灭蚊剂猛打,因药物毒蚊也毒人,有的灭蚊药还带香气,孩子小,以为是花露水什么的,使劲地嗅,干脆不用了。于是转而“消积防御”,大门、阳台门、窗全部装上不锈钢纱布,纱门、窗边上,再贴不干胶。见效果不明显,再进一步,将室内房间也装上纱门。
能用的法子都用了,仍然防不胜防。不免叹息:江南的蚊子太聪明,见缝就钻,无孔不入。进得门厅倒也罢了,经常还会在第二道防线后的卧室里发现。屋内哪怕只有一两只蚊子,就搅得人心烦意乱。这时候,最常用的办法就是肉搏战。入夜,或看书或看电视,入神之时,也就是蚊子袭击的良机。一旦感觉痛,一巴掌下去,蚊子已遁,自己皮肤却红了一块。孩子看到为父的经常有缘故的地痛打自己,感到好玩也解恨,于是就乐:看你还打我,这是上帝对你的惩罚。孩子乐,蚊子也喜,找机会就叮我。当然,自虐般的战斗也时有成果,巴掌响过,蚊子粉身碎骨,手上留下鲜红的血迹。
最可恨的是更深夜半时,有只蚊子萦绕枕际,惊醒美梦,不得不睡眼惺忪地爬起来,寻而杀之。尚未吸血的蚊子,由于身体轻巧,上下左右不停飞舞,踪影不定,很难捕杀,惹得我怒火中烧,舞枕席,打衣柜,将蚊子赶至雪白的墙上,碾碎。已吸血的,飞行迟缓,躲在墙边或地面,发现后用脚跺之,解恨。
偶有空闲,则主动出击。傍晚时分,赤膊露腿,立于阳台,引诱蚊子,看着它附于皮肤,正摇动吸针预备插入时,扬起手,一巴掌,一打一个准。虽然皮肤红红一片,但皮痛心乐,脸上是胜利者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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