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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的石油版图上,有一个远距离跨省承包的、位于渤海湾畔的“石油特区”——江汉油田清河采油厂。“特区”沿清河两岸的广袤盐碱滩涂,是油井和荒原的世界。随便一座油井,方圆十里荒无人烟。但有井的地方,就需要有人看管,于是,出现了“夫妻岗”。
田长勇和王海斌夫妇就是在“夫妻岗”上工作和生活,他们选择了在G6—X9驻守站长年值守。我们油田新闻采风团到清河采油厂北部油区采访,走进了这个“夫妻岗”。这对热血沸腾的青年夫妻甘于寂寞,苦守清贫,我们在感动中与他们“零距离”……
像众多偏远井站一样,以油井为名的G6—X9驻守站远离油区生活基地40多分钟路程,有G6-X9、G6-X18、G6-X19三口油井和G6-18一口水井,平均日产液量103.3方,日产油仅3.8吨。偏远的地理位置和较低的液量,使这几口井沦为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油井。2007年7月,从采油四队调到采油六队的田长勇和王海斌夫妇主动请缨来到这里,竟然把这些濒临停产的油井管理得井井有条,累计为国家生产原油1360多吨。
夫妇俩住的是四处漏风、冬寒夏热的铁皮房。他们常常大半年见不着个人影,但偶尔有过路人来讨口水喝,他们热情如久违的亲人。
走过、路过此地的,也许只有一次,但荒原还是属于他们两个人。
“刚开始住在这荒郊野外的时候,晚上睡觉都有些害怕!”妻子王海斌说起最初到这里守井那段日子,仍然心有余悸。
“但现在有人给我们‘壮胆’了,也就不害怕了!”王海斌说的有人“壮胆”,指的是采油厂为了整治油区治安,设立了专门的治安巡逻点,昼夜有护油队员在这里值班巡逻,打击不法分子。
尽管少了一些恐惧,然而在偌大荒原上只有两个人,日子还是孤单而寂寞的。驻守点上他们倒是买了一台电视机,却只能收到一两个带“雪花”频道的节目,看着看着就有些不耐烦了,常常把电视关掉,又觉得百无聊赖,因此那台小小的电视经常是开了关、关了开。闲暇之余,两个人不能总是大眼瞪小眼呀。田长勇找来一副扑克牌,和妻子玩起了“争上游”。两个人很认真,把每一次的输赢都仔细纪录上。一年下来,妻子居然赢了300多元,那笔钱却一直没有兑现。
因此,他们反倒觉得干工作的时候要比打发闲暇时间充实的多。尽管在一般人眼里,看护偏远驻守点的油井,无非就是干些录取资料、维护设备、收油等日常性的工作,难有惊天动地的大事。但田长勇告诉我们:“驻守点的工作和生活单调得可怕,如果选择了,就要耐得住寂寞。现在天气很热,巡井、维护设备等这些活干起来很费劲,但只要在井站上驻守一天,就要尽职尽责。”他们坚持两个小时巡井一次,巡检一次大约需要一个多小时,一天下来,少说也得走上十几里路。遇到雨雪天气,坎坷不平的巡井路上满是泥泞,一不小心滑入沟里,衣服和鞋里就会灌满冰雪。虽然寒风刺骨,举步维艰,可是,一想到与自己日夜相伴的油井,他们的心里就热乎乎的。巡井回来后还要及时填报、整理好资料,用手机汇报情况。王海斌说,把油井每天的情况汇报给采油厂,就可以为采油厂制定下一步措施提供依据。他们增加巡检次数,目的就是尽可能录取准确的油水井资料。
采油工作的连续性、特殊性决定了岗上离不开人。每逢丈夫田长勇外出购买平日里生活必需品时,妻子王海斌便留在井站值班,夫妻俩从没有同时离岗。两人的工作时间基本不分白天黑夜,每次油井调参,每次更换、维修设施,无论何时他们都会认真去完成自己分内的工作。他们还根据抽油设备的特点制定了较为合理的检修制度;在不增加任何投入的情况下,摸索、总结合理的生产参数,让同等工作制度下的油井每天能多产1-2方液量;他们杜绝跑、冒、滴、漏,让节约的理念始终贯穿于整个生产……他们是G6—X9驻守站的主人,他们整天忙于精打细算。
他们也有自己的家,但为了G6—X9驻守站这个“家”,他们无法举起平衡的砝码。因为,两口子为了不耽误工作,把年幼的孩子送回了江汉老家。他们不能照料江汉故乡远方的亲人,却要背负着家人的牵挂。有时候,王海斌觉得自己想孩子都快想疯了,每当听说孩子生病,她就感到揪心地疼。他们最怕的就是给家人打电话,怕承受那难以割舍的亲情之重。王海斌每次颤抖着拿起接通的手机,都止不住热泪长流。有时实在太想孩子了,他们就拼命地干活。采访时,我们问她后不后悔,她流着泪说:“不后悔,就是太委屈孩子了。”
但他们也有最难忘的时候。每每领导来慰问,就是这个荒原的节日,也是他们这个“井站之家”最热闹的时候。今年春节领导送来慰问品时,也送来了大红春联,我们在采访时特意留意了那副对联,仍觉鲜红如初。
驻守井站的日子虽然单调寂寞,却挡不住夫妻俩对生活的热爱。井站这个“家”虽然陈设简陋,但是各类物品摆放井然有序。每次忙完手头的工作,夫妻俩总是一起烧菜做饭,妻子主厨,丈夫打下手,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忙碌,和谐温馨的气氛在井站蔓延。他们还在不大的院内开辟了一块土地,种植了些许蔬菜。只是这里多风,虽有院墙遮挡,长势良好的菜苗还是被风沙吹的面目全非。我们采访时,菜地刚经历了一场风雨的洗礼,很多菜苗吹倒了,但仍然绿意盎然,它们扎根戈壁,和风沙抗争,展示着生命的顽强和活力。
驻守井站免不了与外界有所隔绝,但为了不因此而落伍于时代,他们买来电脑,用无线网卡上网,尽情冲浪、学习、听音乐,把孤单的“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他们每天吃着自己做的饭菜,他们每天营造着自己生活的温馨,用汗水和智慧为清河 “石油粮仓”的丰盈而忙碌……
这样的日子,他们携手一起走,用简单的工作、简单的生活,让清河油惊水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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