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8月26日新华网报道,值得敬仰的作家魏巍逝世了。这位老作家近十年来依然写下了大量散文、杂文、诗歌、政论等作品。他无论是为友人著作所作的序言,还是为某一纪念日而撰写的纪念文章或纪念性发言,都不是流于套话的应景之作,而是抓住当时社会的热点或思想意识形态领域的重大事件,明确提出自己的观点和主张,爱谁、恨谁,弘扬什么、鞭挞什么,光明磊落、跃然纸上。就是在去年,山西“黑砖窑”事件被媒体披露后,老人还愤而提笔,写下了题为《惊闻山西“黑砖窑”事件》的杂文。
如果说魏巍用他饱蘸激情的笔墨为我们留下了《谁是最可爱的人》、《东方》等标志性作品,他始终如一的正直气度和文化禀性,尤令人敬仰和追思。人老了,关注热情没有老,文化责任感和使命感没有老。在战争年代,他是勇敢的文化战士,在改革开放年代,战士本色仍没褪掉。所不同的,他将关注的对象由战争中的战士转到了热火朝天的改革开放和经济浪潮。
最有代表性的是他的《〈谁是最可恨的人〉序》,对腐败恨之入骨:“读完这本书,反复思考,夜不成寐,特书此数语以为序。”忧国忧民之心令人震撼。还有对山西“黑砖窑”事件,用愤怒的笔触进行声讨,“要彻底消除‘黑砖窑’,必须与反腐败结合起来,对‘黑砖窑’的保护伞展开追击”,凸显文化监督的社会正义感。在改革开放三十周年的今天,他还提醒人们“吾日三省吾身”,认识到改革开放存在的不足,认真反思和改进。文化信仰、文化忠诚和文化灵魂与时俱进,这才是一位战士“生命不息,冲锋不止”的文化性情。
是战士,就应该仗义执言,疾恶如仇,毫不袒护,不遮不掩,为民请命,为社会高歌。是战士,就应该让文化的枪时刻瞄准社会假恶丑,竭尽全力“射杀”、“铲除”,推动社会向着光明方向发展。是战士,就不会懈怠、不愿偷懒、不愿苟且,而是时刻让“子弹上膛,枕戈待旦”。作家就该是公共分子的信仰者,就应该是敢于呐喊、呼唤公正的时代冲锋者。有评论说魏巍的文章堪称“感应的神经”、“攻守的手足”,这是很有道理的。
还是会想到一些不够“战士”的作家。虽然文化非常繁荣,文化领域却还存在着不敢说真话的投机文人。有些作家为了钱发表作品,沦为了“文字写手”和“码字工人”。什么文种赚钱写什么,写一些言不由衷的话,述一些不痛不痒的理,编一些不三不四的书。社会责任感和公共良心完全让位于“有奶便是娘”,这实在是文化的悲哀。所以,这些行为在魏巍高耸的文品、人品、文风和正直的追求面前,尤其显得非常渺小。不能不让我们叹服,在文化追求方面、文品方面,老作家仍是经得起考验的“文学钢铁”。
不同时期,虽然经济状况有别,随处可见的诱惑却是相同而相通的,只是老作家更信仰真理和宁静,更崇尚责任和文化道德而已。跨越世纪的魏巍能在不同的年代写出完全同质的慷慨作品,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战云压城战士稀,喜看新星已崛起。大地思潮终涌动,中华山花烂漫时。”老战士倒下了,枪还在。但愿这枪不要封存到展览馆里,而应该成为当代作家的思想武器、精神武器,给我们带来永不衰竭的战斗力和文化竞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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