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岁月蹉跎,白驹过隙,这些年来,我见过身边许多熟悉或不太熟悉的人像流星般逝去。百姓或官吏,老人或青年,甚至孩子。多年前因为照料病人,我曾守候在医院的病房。有时晚上,会听见撕心裂肺的凄厉的哭喊,声音里充满了对死神的恐惧。早晨,盖着白布的尸体便被抬了出去。有一天,我看见一个不足五岁的孩子临死前拒绝护士的注射,几个人都按他不住。第二天早上便悄无声息,只有一位可怜母亲的悲哭声划过医院的无语天空。
那段时间,我对生命有了切肤的体会,健康地活着是多么幸福和珍贵。
二
小学的时候,慈爱的母亲已经病的很重,少不更事的我竟然浑然无知,整天嘻嘻哈哈、打打闹闹。直到一天清晨,母亲要到盆地内冷湖医院住院,临走时,母亲眷念地用温暖的手摩挲着我的脸,节俭一生的母亲揣给我二元钱转身走了,谁知,这一转身竟是永诀,从此,我们母子阴阳两隔、永无相聚之日。
母亲走了多年,我突然觉悟,母亲那天分明已觉然生命之叶即将凋零,她那还年青的生命充满了对子女的不舍,对亲情的眷顾啊。母亲走的那天,我瞥见躺在盒子里的母亲脸上犹带愁苦。
母亲太苦了。母亲太累了。母亲要歇息了。
母亲同许多逝去的柴达木人一样躺在了冷湖那个戈壁滩上,那里终年静寂,漠风孤独旋舞,寒月与之相伴。
这是上天对勤苦母亲一生的回报么?
三
相对于浩渺的宇宙来讲,个体的生命真的是微不足道,比不过沙漠里的一粒尘,比不过大海里的一滴水。宛如一片秋日落叶,飘零便是永远。
但生命对于我们每个人来讲,却是那样的弥足珍贵,尽管活着有数不清的艰辛和烦恼,惆怅和失意。
四
在这片哺育我生命的土地上生活已经多年,这片让我爱恨交加的浩瀚戈壁。常常,在夜阑人静的深夜里,独自向隅而思,想起母亲和她有关的一切。
其实,人生很多时候都是无奈的。比如亲人生死离别、深爱却分手;比如厌恶还要装笑容,比如失意与得志。我经常听到身边有人谈起生活的种种烦恼,情到深处,总想:人要是能如白云般无拘无束自由生活将是多么美妙,我常常自己被这种幼稚的愿望感动。人生就那么匆匆几十年,尊重生命中的每一次感动,笑对人生风雨。
五
经历了许多事,也品尝了许多苦痛,慢慢便有了几分豁达;学会了坦然放弃名利的角逐;学会了面对挫折、不公和指责报之以宽容和微笑;更学会了珍惜自己疾如流星的生命和那灿于夏花的爱与亲情。
哲人说:活着,并且微笑。“士兵突击”许三多说:活着就是做很多有意义的事,做有意义的事就是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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