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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书

2019-09-19     来源:
石化新闻

    文\茂名石化 钟奇峰

    因为已经毕业一年了,每次回家,母亲总是三番五次地说,将家里的书卖卖吧,你看堆得书房客厅到处都是,自己看着下不去脚堵得慌。

    母亲一次次地说,我便也一次次地答应着。这些书,既有我多年积攒下来的,有曾经上学时留置下来的课本,总觉得卖掉可惜;也有近几年或买或搜集来的各色读物,一直充斥满偌大的书橱,一直未来得及清理。大部分是大学所积攒的书本、考研所用的辅导资料及试卷和练习册,或堆积在书房的写字桌上,或堆积在一个闲置的鞋架上,甚至装在编织袋里堆在书房、客厅以及阳台的地上,满满当当地令母亲很是看不惯。

    迫于母亲又一次地催促,我把那些看起来无关痛痒的课外书刊以及一些辅导书装到纸箱里,悄悄搬到一楼的暗室里。暗室里除放些经常使用的物品外,其实也放满了父母不经常用的一些工具和平时一些杂物的堆放,现在又搬下来这么多的旧书籍,令狭窄的地下室已是更加拥挤了。

    母亲不得不声色俱厉起来说:“现在废报纸都涨到一块多一斤了,你不趁着当下书报的好行情处理掉,难道非得等到一文不值再白送人家不成。”

    “我不是不想卖,你说这试卷废本子的卖掉也就卖掉算了。你看像《格林童话简·爱》这些名著,还有我那些大学时的一些专业书,考研的复习书都挺重要的,其实留着看或者送个人不好嘛!”我敷衍着母亲。

    “你能送给谁啊?这书本都一年一个小变化,不到三年又是一个大变化,况且你大都写了笔记,虽然现在倡导课本循环利用,但专业不同,没人要你这些废书了。再说了,这一年来我也没见你翻过几次这些书,留着没用,不然我亲自上手清理了。”母亲抢白道。

    于是我独自在家里整理起这些废物来。偶尔看到自己感兴趣的书籍,便习惯性地翻翻里面的内容,不管是自己留在书里的标注心得,还是学习备考留在那一大堆试卷里或灵动或疲惫的字迹,无不令我想起自己曾经读书的幸福抑或上学时的辛苦,瞬间就浮现在我的面前。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整理,我终将近两百斤旧书废纸重新装进编织袋里,旧纸箱里,然后叫来了收废品的小伙子。收废品的小伙儿似乎也没想到我家竟有如此多的存货。他一边检查着我售卖书籍的种类,一边费劲地提着杆秤结实的系子称着重量,我则两眼紧紧盯着他秤上的。小伙子显然是看出我的心思,转过身冲我咧嘴笑笑说:“从这些书的种类看,猜您也是个读书人!不过我的称您尽管放心,我不会少您一两的。”

    小伙子一边和我闲聊着,一边麻利地将过了巨大打包上车,时不时用石块在地上记着过秤的重量。等过完最后一称,这所有的重量也已汇总完毕,总共卖了120块。看着小伙子启动起三轮摩托,向我挥了挥手便离开了。我望着小伙子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不觉释然下来。这种释然,就仿佛给这些书本找到了好归宿,也给自己心底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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