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晨来 宋志明
10月的东北,田地里新收的稻茬尚未晒干,寒潮与初雪便已联袂而至。黑龙江省大庆市林甸县,华东石油工程公司最北端的施工队伍——70268钻井队承钻的“新胜3井”已进入施工尾声。
迎着簌簌飘落的雪花,刚来井队一个多月的王栋杰系紧了身上那件深红色棉衣的纽扣。这是井队特意为他准备的新棉服,面料蓬松厚实,内衬柔软细密。
“来,把这个贴上。”师傅张明不知何时已走到他身边,递来一贴暖宝宝。“谢谢师傅。”小王接过那贴温热,一股扎实的暖意从指尖蔓延开来。那暖意,不仅来自厚实的新衣,更来自这份恰到好处的关怀。
这个来自江苏盐城的小伙儿,在东北石油大学读书时,就见识过黑龙江冬天的冷。可半月前那场寒潮,还是刷新了他的认知,让他再次真切地感受到,“冷”原来是有形的,是有重量的。
他的局促被张师傅看在眼里,当即给井队支部书记打了“求援”电话。次日,一套加厚的棉工服随值班车从400公里外送达。“穿上它,风就钻不进骨头了。”那件带着井队气息的棉衣如同无形铠甲,将风雪牢牢隔绝在外。
“趁热喝,驱驱寒。”师傅的呼唤打断了王栋杰的思绪。张明手中的搪瓷缸里,热气正袅袅升腾。“伙房特意熬的姜汤,给你多加了红糖。”小王接过缸子,辛辣的甜香扑鼻而来。他小心地呷了一口,热流顺着喉咙滑下,整个人从内而外地暖了起来。
“老张,这雪一下,今晚气温可要降到零下喽,几个关键点得再走一遍!”钻井大班徐小虎说着,已带着夜班巡检小组踏进雪幕。
“师傅,我和您一起。”王栋杰撂下空缸子,紧了紧棉衣,挺身跟上。不一会儿,师徒二人的身影便融入了纷飞的雪幕。小王身上那件深红色棉衣,在雪光与灯光的交映下,红得格外醒目,宛如深夜里跃动的一团火。
巡检结束,回到值班室。王栋杰脱下棉衣,小心地挂在椅背上。“小伙子,慢慢就习惯了。”张明赞许地拍拍他的肩,“在咱们这儿,不仅要会打井,还得学会跟这天、这地,好好相处。”
井架上的红旗在风雪中猎猎作响。王栋杰摸了摸棉衣厚实的布料,又触到口袋里的暖宝宝。今夜气温将降至零下7摄氏度,但他知道,这个冬天,不会再冷了。
窗外,雪仍在下。
(作者来自华东石油工程)
(责任编辑:刘小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