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锡让
刘师傅手执焊把儿
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
不停地把焊条往铁架上磕碰
我不敢直视焊花的强光
它的绽放,短暂,绚烂
刘师傅为油田接骨的同时
也在焊接自己的生活
他是一个被焊花点燃的人
有一张黝黑、粗犷的脸
时近黄昏,我看见他站在铁架旁
刚焊接好的地方
像结疤的伤口,那么醒目
我知道打磨,上漆,工序才算完成
一如我们烦琐的日常
需要焊花那般点缀,才有味道
是的,现在,他倚着铁架歇息
暮色如铅,他成了一根巨大的焊条
忽明忽喑中,他是要把自己
焊接在油田的铁骨里
(作者来自中原油田)
(责任编辑:刘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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